(퍼옴) 기해척사윤음

2014. 7. 17. 오후 5:51: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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憲宗 6卷, 5年(1839 己亥 / 청 도광(道光) 19年) 10月 18日(庚辰) 1번째기사
척사 윤음을 경외에 내리다

○庚辰/下斥邪綸音于京外曰:
嗚呼! 《中庸》曰, ‘天命之謂性,’ 《尙書》曰, ‘惟皇上帝, 降衷于下民, 若有恒性。’ 其論一原畀賦之初, 曰天曰上帝者, 天以形體言, 上帝以主宰言也。 曰命曰降衷者, 非諄諄然眞有詔告也, 一理所發, 二氣斡焉, 四序所運, 萬品育焉。 人得之爲性者, 其德有四, 曰仁義禮智也, 其倫有五, 曰父子、君臣、夫婦、長幼、朋友也。 此皆當然而然, 無待乎安排布置, 勉强作爲。 故曰 ‘天生烝民, 有物有則, 率之則爲順天, 悖之則爲逆天。’ 凡所以奉天而事上帝者, 豈有出於四端五倫之外哉? 嗚呼! 粤自, 繼天立極, 其寅畏而祗承, 惇敍而敬敷者, 惟此而已。 亦粤我夫子, 祖述憲章之後, 至于有宋群賢, 其明天理淑人心者, 惟此而已。 毫釐有差, 猶謂之異端, 況乎陰沴荒誕, 怪詭不經之外道乎? 國有常刑, 必殺無赦, 此所謂辟以止辟也。 嗚呼! 我東處文明之鄕, 襲仁賢之化, 美風善敎, 厥惟久矣。 洪惟我聖朝, 受天明命, 肇造區宇, 明彝倫以立人紀, 崇道擧以正國俗, 聖子神孫, 儆戒不怠, 丕克對越于天, 而休運永孚, 儒賢輩出, 上自公卿大夫, 下逮閭巷匹庶, 戶服洙泗之行, 家誦洛閩之書, 男以忠孝爲本, 女以貞烈爲重, 寇昏喪祭, 必遵乎禮, 士農工商, 各遂其業, 式至今胥匡以生, 國家賴焉。 矧惟我正宗大王, 挻天縱之聖, 紹百王之統, 聲明文物, 粲然具備, 而不幸有凶賊承薰者, 購來西洋之書, 號爲天主之學, 非先王之法言, 而潛相誑誘, 非聖人之正道, 而馴致耽惑, 駸駸然入於夷狄禽獸之域。 於是乎正廟憂其久而愈熾也, 治其魁宥其餘。 克推欲生之念, 俾開自新之路, 恩莫厚矣, 德莫盛矣。 雖豚魚之頑, 梟獍之凶, 亦當有所感悟, 而本性旣喪, 舊習不悛, 以至辛酉討邪之獄而極矣, 其薄有才藝者, 艶其新而倡之, 矇無知覺者, 樂其誕而從之, 身處卿宰, 自作窩窟, 家傳詩禮, 亦有染汚。 而文謨則變薙制敢行都市, 嗣永則裁帛書欲招海舶, 匈圖逆節, 於斯爲急。 苟非我純宗大王曁我貞純大妃, 悉燭魑魅之奸, 大振斧鉞之威, 廓闢而痛鋤之, 則國之爲國, 人之爲人, 有未可知也。 嗚呼! 今距辛酉, 四十年所, 禁網寖疏, 邪敎又盛, 虺蜮匿影, 稂莠易種, 逆竪變姓而出沒, 妖譯齎貨而交通, 潛募洋人 至於再三, 而聲氣接於異域, 脈絡遍於同黨, 比諸辛酉, 殆有浮焉。 肆予小子, 謹遵皇祖之謨, 恭奉慈聖之命, 不敢不行天之罰。 雖其迷昏而莫之返, 淪沒而莫之拯, 駢首連肩, 自底大戮, 而予惟爲民父母, 其能無哀痛惻怛之心, 戚戚于中哉? 嗚呼! 予聞不敎而刑, 謂之殃民, 予當以邪敎源委, 逐條卞析, 用播告于爾在廷臣隣及我八方士女, 俾各曉然, 爾尙欽哉。 嗚呼! 彼爲天主之學者, 曰 ‘是學也, 乃敬天也, 尊天也。’ 天固可敬可尊, 而彼所以敬且尊者, 不過如滌罪邀寵之諸鄙事, 自歸於慢天褻天也。 吾所以敬且尊者, 卽向所謂四端五倫之昭天命順皇降, 而日用事爲之當於理也, 邪正之分, 不待兩言。 且彼耶穌云者, 不知其是人是鬼, 是眞是假, 而其徒之言, 以爲 ‘始以天主下降, 死復上作天主, 爲萬物民生之大父母。’ 天也者, 無聲無臭, 人也者, 有軀有殼, 斷不可相混。 而今以天謂之降而爲人, 以人謂之上而爲天, 是有何依俙可惑之端, 而若是之矯誣也? 爾試思之。 往古來今, 有是理耶? 嗚呼! 匪父何生, 匪母何育? 欲報之德, 昊天罔極, 而生民以來, 凘滅他不得之大本也。 彼乃以生我者爲肉身父母, 天主者爲靈魂父母, 親愛崇奉, 在於彼不在於此, 以自絶其父母, 是果血氣之倫所可忍乎? 祭祀之禮, 所以追遠報本, 而孝子之不忍死其親也, 神理人情, 不得不然。 而彼乃毁主廢祭, 謂死者不知。 苟如是也, 彼所謂靈魂, 又何所依靠? 首尾橫決, 不成倫脊。 虎狼惡獸也, 尙有父子之情, 豺獺, 微物也, 尙有祭祀之義, 則彼雖圓顱方趾, 曾虎狼豺獺之不若, 人之無良, 胡至此極? 嗚呼! 君臣之義, 無所逃於天地, 而彼乃以敎皇、敎主, 作爲稱號, 不啻如戎狄之酋長, 賊盜之渠率, 是欲攘司牧之權, 使政化無所底, 命令無所施也, 禍首亂本, 孰有甚焉? 嗚呼! 有陰陽必有夫婦, 不易之理也, 彼乃以不嫁不娶, 妄托貞德, 其下焉者, 男女混處, 穢亂風敎, 由前則人之類滅矣, 由後則人之倫瀆矣。 無父無君, 卽至於此, 夫婦之際, 又何可論? 至若聖母、神父、領洗、堅振等種種名色, 愈出愈幻, 要之爲狐魔巫覡, 符水詛呪之惑世者也, 粗具見識, 寧或疑眩? 而最是天堂地獄之說, 易哄蚩蠢。 然此釋氏之陳腐也, 前人之辨, 已無餘蘊, 不足更事劈破, 而是曾孰見而孰傳之也? 蔽一言曰, 謊說也。 彼亦均受天賦, 竝充人類, 而乃欲斁棄五常, 滅絶三綱, 以求其身後之福於慌惚茫昧之地者, 不亦惑之甚哉? 求福之道, 誠有之矣, 《詩》曰 ‘永言配命, 自求多福。’ 又曰, ‘豈弟君子, 求福不回。’ 配命者, 合於理也, 不回者, 不爲回邪之行, 以要之也, 如是則福自至, 不如是則欲求福而反取禍也。 予聞耶穌, 凶死之㝡酷者也, 其學之爲福爲禍, 於此可驗。 而不惟不爲之視以爲懲, 乃以刑死爲樂地, 刀鋸桁楊, 民不知畏, 如醉如顚, 莫可提醒, 非愚則妄, 吁可哀矣。 嗚呼! 此若爲光明正大之敎, 則何必講授於昏夜密室之中, 嘯聚於深山窮谷之間, 而廢種錮孼, 失志怨國之徒, 下流至愚, 騙財誨淫之輩, 互稱敎友, 各設邪號, 藏頭隱尾, 打成一片也哉? 卽此形跡, 已判其至凶至妖, 而究竟爲計, 不出於黃巾白蓮之包蓄耳。 彼豈非生長於此邦, 食息於此邦者乎? 此邦之俗, 只是四端之擴充, 五倫之培植, 而父祖之所相沿, 師友之所相資, 皆在於是, 則何故捨此邦所共由之坦路, 甘心於幾萬里外異類之邪說, 以自就罟擭乎? 嗚呼! 彼浸漬之深錮者, 盤覈之畢露者, 固已咸伏厥辜, 而其未及現發者, 又不知紏結如何, 滋蔓如何? 死者雖不足恤, 生者猶可丕變。 彼皆吾赤子耳, 忍使之一向沈蠱, 不思所以牖昏嚮明之方乎? 今予敷示心腹, 非予言也, 乃惟天之經人之維, 古昔群聖之訓也, 嗟! 爾臣黎, 欽哉欽哉。 父詔其子, 兄詔其弟, 其所訛誤者, 必思所以開導焉, 其未陷溺者, 必思所以勸戒焉。 又或有開導勸戒, 而終不率者, 必思所以殄殪而懲創焉, 俾此一種, 毋敢更容, 則豈不休哉, 豈不休哉? 孟子曰, ‘經正則庶民興, 庶民興, 斯無邪慝矣。’ 爲今之道, 其惟敦行誼, 以修其孝悌忠信, 篤經術, 以習其詩、書、易、禮, 而勿以趨尙放縱, 背前聖之規矩, 勿以考據細瑣, 侮先賢之訓詁, 使我章甫衿紳, 粹然一出於天德天彝自然之則, 則吾道不期扶而扶, 異學不期斥而斥, 彼感發而自奮, 警惕而自悔者, 庸詎無去邪歸正之理哉? 嗚呼! 《書》不云乎, ‘百姓有過在予一人。’ 今玆邪敎之橫肆, 職由予寡昧, 不能導率之咎, 反躬自責。 若恫在已, 而載念爾一寒一煗, 一飢一飽之節, 罔非予小子夙宵憧憧, 則其於爾性命之所關係, 倫彝之所維持, 爲人爲獸之所界限剖判者, 予又安得不重言復言? 哀痛而諭之也。【檢校提學趙寅永製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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